(完结)你是指尖的流年

2020-05-26 18:05


第二天。

言小诺站在公司门口,这个曾经属于爸爸的言氏,数天前已经成为了墨氏的产业。她不敢走进去,因为那里有很多人,恨不得杀了她,包括她的亲哥哥。

墨西玦让她到这里来,当然就是为了看她出丑。

“我说过,如果你敢逃,这里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。”墨西玦靠在她的耳边幽幽地说了一句。

言小诺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,跟着他的步子,低头走进了公司大楼。

“墨总……”言有灿看着墨西玦身后的妹妹,拳头不由捏紧,“她来这里做什么?”

“以后,她是我秘书,办公室准备好了么?”

“准备好了,可是,我拒绝要她再踏入这里半步!”言有灿的眼里几乎喷出火来。

墨西玦笑了笑:“说起来你还是我大舅子,可是这事由不得你。你们兄妹应该有很多话聊吧,我先去办公室,你们慢聊。”

过了好一会,言小诺敲门走了进来,整个人如同笼罩了一层悲伤。

墨西玦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,他靠着椅背,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,和她那半边红肿的脸颊,面无表情。

“墨总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吗,没有的话我先出去了。”言小诺的眼眶红肿着,带着鼻音。

第一次,她这么颓然地站在自己的面前。

以前,再多的痛苦,她的下巴都会微微地上扬着。

墨西玦挑眉:“你们兄妹的矛盾解决了?”

“我想跟墨总请半天假。”言小诺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不许。”

“我想去我爸爸的墓地祭拜一下。”

她的声音依旧很小,可是墨西玦却看到了她眼底的泪珠,像断了线地珍珠般不停地掉落。第一次,他没有用更加残忍的话去怼她,嘲讽她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
“言氏被收购的那天,脑梗。”她公事公办地说着,只有紧紧捏着的拳头和紧绷的身子,在对抗着突如其来的丧父之痛。

墨西玦的眉头兀得收紧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看到她这副模样,他竟觉得内心有些难受,这种难受的感觉已经多年没有过了。

言小诺这一走就是大半天,一直到晚上都不见人影。墨西玦在那没来过几次的别墅里踱着步子。虽然他不想承认,可是他确实在担心她,早上离开时她的神情很不对劲。

电话打不通,半夜都还没回来。

墨西玦暗骂了一声,抓起钥匙准备出门寻找。

开门的一瞬间,看到言小诺正站在门口,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般,脸色惨白得吓人,正拿着钥匙准备开门。

“死哪去了?这么晚不回家?”墨西玦忍不住吼了出来。

“你放心,我不会趁机逃走,爸爸去世了,我只剩下哥哥了。”言小诺轻轻推开他,向屋子里走去。

可没走两步,却腿下一软,跪坐在地上。

疼痛让她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,额头冒出冷汗。

墨西玦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,提起她染血的裙子,膝盖肿得像个馒头,蹭破的皮,鲜血淋漓。他的脾气不由窜了上来,低吼道:“你的腿不想要了?”

“爸爸都没了,我要腿有什么用。”似乎已经没有眼泪再流下来,言小诺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伤痕累累的膝盖,可却比不上内心那无法言喻的痛。

最爱的父亲因为她被气死了,是她害死了父亲,她不能原谅自己,也不能原谅墨西玦。

墨西玦的眼角抽搐着。

忽然,言小诺抬起头憎恨地看着他:“我恨自己,为什么要爱上你。我更恨你,为什么我没有错,我和我的家人却要背负这么多!墨西玦,我恨你!”

“现在你能感受到我当时的痛苦了?你现在有多恨我,我就有多恨你!”墨西玦一把将她推开,大步跨出了门。

瞬间,言小诺失控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
坐在车里的墨西玦紧闭着双眼,直到她的哭声渐停,才驾车离开。这一夜,他无法入眠。无时无刻不在想,那个空房间里的女人此刻怎么样了。

墨西玦修长的手指夹着烟,升起的淡淡的烟雾里他如同雕刻般完美的脸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,就像他的心,连自己都看不清了。

言小诺没有来上班,也没有人会在乎她来不来。

毕竟,这样人人喊打的女人,死了也不过是个笑谈罢了。

“你妹妹三四天没来上班,你不担心?”

“她是你老婆,你都不关心,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毁了言家气死父亲的女人。”言有灿冷冰冰地说着。

这个妹妹,他从小宠爱到大的妹妹,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。

他没有一刻不在后悔,如果在她还小的时候,不那么地宠溺她,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她现在的不顾一切,和墨西玦对所有人的报复?

墨西玦笑了笑:“是么,说不定已经死在那个房子里了。”

言有灿地瞳孔不由收紧,愤怒地看向墨西玦:“你就那么盼她死?你对我们言家的报复,要等她死才会结束吗?!”

“你错了,她死了,我都不会结束我的报复。我要让她,死都不得安宁。”

“你!我替我妹不值,是你看不住自己的女人,你却怪罪在她身上!”

墨西玦的脸色往下一沉:“我警告你,再敢诋毁小允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这对兄妹都是一丘之貉,想用诋毁小允来逃避责任!

墨西玦的刺激很有效果,他看着言有灿走进了那栋别墅,看着他慌张地将昏迷的言小诺抱进车里。

原来真的出事了啊,他扔掉手里的烟,跟了上去。

病房外的言有灿面色痛苦地仰着脸,失去了家业,失去了父亲,现在差点连妹妹都失去。他苦笑着,不知道该怪命运的不公,还是要继续怪躺在病床上的人。

“她怎么了?”

“就算她这样了,你都不进去看看么?她的爱,对你来说,到底算什么?”

墨西玦没有说话,转身准备离开。

他为什么要关心这个逼走了小允的女人,她不配得到自己的关心。

“高烧几天不退,膝盖伤口化脓,再严重下去,可能会被截肢。”言有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墨西玦的身子一顿,却没有再多作逗留,大步离开了医院。

她都独自生活了三年,有足够的自理能力,让自己伤的这么重,不过就是为了引起他的同情罢了。

墨西玦一连几天都阴翳着脸。有人说是项目没谈好,有人说不过是又想起初恋了。

唯独没有人说,是因为言小诺。

墨西玦怎么会因为言小诺不开心,言小诺出事,他会比任何人都开心才是。

可是墨西玦连自己都骗过了,却拗不过想要去看她的冲动。

坐在床上的她,喝着水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神采,脸色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。墨西玦的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,绑着厚厚地绷带,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
“先生,是言小姐的朋友吗?”忽然一个护士问道。

墨西玦皱了皱眉头,对着护士摇了摇头,几乎是逃离一般地走开了。

忽然,他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
陌生的来电,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。

“西玦,原来你的号码真的没变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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